《我就沒打算離婚》第51章

  一伸手就觸摸得到,一個眼神就有回應。

  從此這個人會陪伴他每一個清晨日落,相擁每一個漆黑夜晚,一想到這些,他就幸福得快要落淚。

  萬幸的是,他愛的人也同樣愛他。

  或許更多。

  “手給我。”秦聲從方向盤上撤下一只手,把愛人遞過來的手握在手里,緊攥著。

  肖笛吃痛瑟縮了一下,他心里正想著別的事。

  而且想什麼來什麼。秦聲的電話嗡嗡響起,切斷了這一刻的含情脈脈。

  依然是未知號碼。

  “不接嗎?”肖笛問。

  “不接。”秦聲說,“不管它。”

  “是……蘇妍?”肖笛把電話拿在手里,想著事情總是要解決,“那我可以接嗎?”

  “想接就接。”秦聲說。

  肖笛按了免提,還未開口,電話那端就傳來了虛弱的聲音:“秦聲,救我。”

  -

  醫院里。

  一位白大褂和一位中年婦女從病房里走出來,白大褂向中年婦女叮囑道:“家里人以后看緊點,8顆安眠藥,死不了人又要洗胃,我們折騰點就算了,關鍵是她自己難受。”

  說完,白大褂就走了,看到走廊里站著的秦聲和肖笛,以為他們也是家屬,點了點頭。

  中年婦女是蘇妍的媽媽,車上秦聲掛了電話就給她打電話,他們幾乎同一時間到達蘇妍的住處,趕到的時候蘇妍正躺在床上睡得很沉,搖也搖不醒,藥片撒了一地,床頭柜上放著半杯水。

  送到醫院,洗了胃,確定脫離危險,秦聲也打算告辭了:“阿姨,那我們就先走了。”

  出于客套,后面應該跟一句“有事您給我打電話”,但他沒說。

  “麻煩你們了。”蘇妍媽媽看了看秦聲和肖笛,眼神里充滿了歉意。

  自己女兒的脾氣她知道,總歸是那丫頭不懂事不懂得珍惜,縱然她再喜歡秦聲,也只剩一聲嘆息。

  “我會開導她,盡量不再打擾到你……你們。”

  有護士從病房出來:“請問你們哪位是肖先生?”

  肖笛迎上她的視線:“是我。”

  “病人讓你進去,”護士說,“一個人。”

  肖笛跟秦聲對視一眼:“那我去跟她聊聊。”

  肖笛進了病房,秦聲在外面等,然而眉頭緊鎖。

  蘇阿姨說:“我告訴妍妍是肖老師背她下樓的,她應該是想要謝謝他。”

  秦聲“嗯”了一聲。

  短短幾分鐘,秦聲如坐針氈。

  總覺得不能放任他們兩個人在單人病房里聊,他忽地站起來,然而還沒邁開步子,病房里就傳來了吼叫聲和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音。

  秦聲立刻沖了進去,直接被眼前的一幕嚇傻了。

  肖笛的手腕血紅一片,白襯衫也蹭上了很多血。地上躺著一串鑰匙,鑰匙扣上掛了一把沾了血跡的折疊小刀。

  蘇媽媽想要看肖笛的傷口,被秦聲猛地推開:“別碰他!”

  “過來。”他把肖笛拽到身邊,不敢低頭看,“跟我去包傷口。”

  “不是我,不是我。”蘇妍抱著自己的身體縮成一團,看起來十分無助,眼淚噼里啪啦往下掉,不知是在對誰解釋,“不是我,是他自己劃到的,跟我沒關系。”

  蘇媽媽把女兒抱在懷里,對秦聲說:“你們先走吧,不要再刺激她了。”

  惺惺作態!

  秦聲眼眶通紅,沒理會他們。但誰都看得出來他在壓抑著怒意。

  他的人,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,剛見到他,還沒來得及溫存,就因為他這邊的破事受了傷。

  “我沒事,”肖笛把手交給護士,向秦聲解釋,“她要我把你還給她,我自然不肯啊,她就要割腕,我攔了一下就……”

  秦聲努力在愛人面前溫柔,抵著肖笛的額頭低語:“都怪我,都怪我。”

  肖笛用另一只手安撫他:“我沒事,沒事的。”

  走之前秦聲去了趟病房,留了兩句話:“你怎麼折騰你自己隨意,但如果再因為你傷到我的人,我可以不知道教養是什麼東西。”

  “呵呵,”蘇妍失態地發笑,“真是低估你們了,連說的話都一樣。”

  秦聲不語。

  蘇妍說:“他也是這麼警告我的,那眼神可怕極了,他說幸虧我傷到的是他,如果動了你,他一定會報復的。”

  -

  火鍋是沒吃成,秦聲在樓下的餐廳打包了吃的帶回家。

  這件事情,他跟肖笛是默契的,蘇妍的所作所為目的只有一個,破壞他們的感情。

  她根本就舍不得死。

  床頭柜上的水是溫的,很明顯是剛吃下藥,她算了時間的。

  而且8粒安眠藥,若不是蘇媽媽堅持,不洗胃都不會有什麼危險。

  叫肖笛進病房也是別有用心,想傷害自己讓肖笛解釋不清,可惜沒有得逞。

  但代價是秦聲不能接受的。

  他萬分后悔,早該做得決絕一點。

  傷在右手,秦聲像伺候祖宗一樣喂肖笛吃飯,給他洗澡,肖笛也表現出了極強的依賴和乖巧,眼睛閃啊閃的任由擺布。

  好像自己真的什麼都不會,什麼都不能。

  秦聲的心揪著疼,閉上眼睛就是肖笛衣服手腕都帶血的畫面。

  入睡前,他把臉埋在肖笛胸口,一遍遍的重復:“對不起,寶貝。”

  是我優柔寡斷,顧念舊情,不夠堅決。

  肖笛摸了摸他的頭發,在寂靜的夜晚幽幽開口:“是我該道歉,我是故意的。”

  “故意什麼?”秦聲抬起了頭。

  “故意受傷。”肖笛說,“我本可以避開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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